湘西游记 2006-09-13 01:10
天地有万古,此身不再得;人生只百年,此日最易过。有幸生于其间者,不可不怀虚生之忧,也不可不知有生之乐。人生之乐也在乎山水之间也。所谓仁者乐水,智者乐山,山水间自有逍遥处。久处闹市的喧嚣,偶得一时间之逃离,空间之挪移,吐纳于山水林间,可以润心肺,沁脾胃,忘忧愁,解烦恼,增见识,叹自然,惜生命。何其乐而不为?对于老树聊发新芽者,竟有如老来得子,这悠长假期可算是千载难逢、万分珍贵,又兼得有若干志同道合者彼此呼应,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我们,悄然隐没于春运洪流中,就这样上路了……
凤凰烟雨写朦胧,沱江风云舒慷慨
故事的开始,是一个叫凤凰的地方,凤凰在中国的传说中是只美丽的神鸟。能用这个名字命名的地方,自然是与美丽和神秘有关。作为“中国最美丽的俩个小城”之一,凤凰几乎总是被用来与丽江纳西古城相提并论,之所以在当今声名鹤起,据说还与一个文人和他的一本小说有关。景观因某些文人及其文学作品而名闻于世的例子,在崇拜文字的中国是十分普遍的现象。典型者,莫如岳阳楼之于范仲淹的《岳阳楼记》;黄鹤楼之于崔颢的《黄鹤楼》;滕王阁之于王渤的《滕王阁诗序》。当自然景观与文学作品结合在一起,自然与智慧碰撞所产生的眩目火花,往往使自然景观被赋予了更深刻的内涵,从而拥有了超出其本身的意义和价值。可如是说,凤凰给了沈从文创作的素材和漂泊的乡愁,沈从文则给了凤凰文学的盛装和朝圣的引力。
公元2006元月16日晚,一番舟车劳顿之后,若干装备职业,心态业余的Hikers终于到达这传说中的小城。在饥寒交迫中,再次体味着相对论关于时间的解释,总算等来了先头抵达的玮哥,继而在其引导下向着落脚处进发。小城故事至此,应该笔墨隆重的对玮哥大加褒奖一番,此位仁兄于先头抵达途中偶识一当地某旅馆客房经理,并与其不知是建立还是发生了某种关系,从而先为我们物色了这叫做金凤凰山庄的落脚点。不过开始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只号称三星级的“金凤凰”居然位于一黑灯瞎火、道路泥泞、比较适合野外Hiking的偏僻所在,行进间大伙难免对玮哥的建议产生了相当的怀疑。正当有人还在画着决策树,算着边际效用、机会成本的时候,前面喊话:到了。果真别有洞天!60块大洋的三星级标房,可以没事偷着乐的价格。兴奋之余,自然免不了一场杀戮,大块朵颐觥筹交错酒足饭饱一片狼藉之后就地解散,各归洞府,或各寻其乐,一夜相安无事。
竖日天未亮时,丝雨细如愁,寒风冷似刀,为了所谓的凤凰晨景,除了三略嫌不解风情的仍蒙头大睡外,其余人等皆早早出发,直奔沱江。主席当年有诗曰:我欲因之梦寥廓,芙蓉国里尽朝辉。芙蓉国里的朝辉这次是不合远缘了,末有传说中的轻雾萦绕和旭日东升,不过凤凰的早晨还是没令人太失望,《边城》里的那个童话世界就在你眼前。有照为证,有关于美景就不再赘言。
城还是那座城,可有些东西已经不可避免的随着历史淡然远去。现在的凤凰早就不再是《边城》里描述的那个叫“茶峒”的美丽小城了。我对《边城》里那个凄美的爱情悲剧没有太深的印象,倒是对老沈笔下所描述的当地那纯洁的人性美很是神往。在这里还依稀能印证书中的记叙。但总的来说,凤凰也和中国的千千万万个内地世俗小城一样,早就被商业化了。远道而来的客人是再也听不到传说中的大老二老给翠翠唱的缠绵山歌,有的只是通街的商铺酒吧旅馆,不停吆喝的店主,穷追不舍的导游,如果你想在江边小吧整上几杯,吊脚楼上神思一宿,还得勇敢的直面那豪不逊色于广州的消费。那正是专门为大量涌入的寻梦者准备的,“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钱财两昆仑”的豪侠传说一再上演……。在历史的沧桑中走出来以后,凤凰也难免随波逐流,或叫大势所趋,只是在简单重复其他发达地区曾经发生的故事。虽然这不符合寻梦者的价值标准,但今时今日似乎已成历史必然。理想和现实就这样在这里激烈碰撞着,改变着当地人已经延绵上千年的传统。
幸好我们的团队中,有着白骨精级的领导核心,刘主席,曾老驴,
在早餐之后,另一个目的地是一个叫山江的小镇,可以参观苗家傩巫文化馆,之后又适逢当地的赶集盛会。之前对苗家的傩巫文化不是很了解,心中的印象无非就是金庸小说里的苗疆:善于使毒用蛊的五毒门,美丽爽朗率直的蓝凤凰。在馆中参观时,一些实物的展览和导游的讲解可以了解到苗族的由来以及起居、衣饰、饮食、婚嫁、祭祀、耕作等方面的传统文化和生活习俗。在这里可以听到有关于“画水”,“放蛊”,“赶尸”的传说,还有那十分血腥的匪患故事。苗疆古称“化外之地”,为中原汉文化有所不及之处。不过自清康熙年间的“改土归流”之后,汉化也相当明显了,特别是现在,城里,车上,集市所见,尤其那年轻一代,俱是一口比我还留利的普通话,这些湘西的原住民大多已与汉人无异,毕竟民族的大融合本来就是发展潮流。
是日天气比较阴冷,人稍一停立不走,顿觉冰凉透心,手足麻木。某些千
回到凤凰,已经是百家灯火,当地导游推荐了一处小店进膳,若干人等自然是例行公事的一番杀价,可能是杀价太狠,店主也貌非等闲之辈,只见得那人翻炒之间似暗自骂骂咧咧,某心中不由先打了个折----这饭菜的质量或分量恐怕也难免打折咯,果其然,第一道菜上来,玮哥当场勃然大怒,便与店主理论起来,或许店主自觉理亏,后来的份量有所调整,不过味道还是不敢恭维。此小店位于虹桥之下,观景位置绝佳,有几张夜景PP就出自于此,当记店主一功。饭毕,又再畅游小城夜景,徘徊间曾老驴建议弄些烟火耍耍,有好事者当场一拍即合,于返客栈途中终于觅得些许摔炮和芭蕉扇,一路杀将开来,也觉返老还童、其乐融融。
群邪魔杂草中水漫金山,三义侠老洞寨偷龙换凤
第三日,此日的行程安排到一个叫老洞的苗寨,此苗寨似乎有非同一般的背景,中石化居然捐出巨款为他们愣是在群山崇岭中凿出一条通往外界的险峻山路来,寨里人也因地制宜集体搞起了苗寨特色游。话说众Hiker在泥泞湿滑的山路中不断迂回前进,在蠕动至一风景稍好处,有人喊:好风景。便欲停车驻足赏景拍照。车门开处,有黑影鱼贯奔出,有三MM以为果真好景,竟亦步亦趋、穷追不舍。原来黑影闪处,乃伟哥、主席、Waylon张等人,霎时间竟自没入草丛,众MM至此方明所以,无奈只得掩面而走!有好事者如老曾老A镁光灯闪处,瞬间顿化永恒!这就是回目中“群邪魔杂草中水漫金山”的由来。一切有照为证。
到得老洞,先是米酒迎客,接着山歌对唱,方才入得山门。由于前日已经参观过类似寨子,是日又雨势加大,一路下来,某只对那火塘倍感亲切,其他物事俱是敷衍了事,只记得在老乡家,火塘旁的那顿午餐十分暖胃暖心。不过还有更敷衍的,Daisan清晨起身便觉肠胃不妥,且头疼不已,可能与一时之间摄食过多辣物有关,也可能是昨夜那店主的特别贡献。但是其他人却是安然无恙。只能如是说:different people has different body, who knows?Daisan一日好似颗粒未进。下午是寨方安排的歌舞表演,苗家姐妹,能歌善舞者众,歌声起时,惊为天籁,舞姿动处,翩若惊鸿!最无厘头处还是林家嫂子与国际友人Daisan万幸被挑选上台做show,着起苗家服饰,偷龙换凤,反串角色,还要翩翩起舞,果真身姿曼妙。在这场我型我秀的大比拼中,日本友人抱病摘得头筹,引观者无数竞相折腰!输者如林家嫂子当众被罚米酒三大碗(其状若盆,端的吓人!)三碗下肚,出门时已然不辩南北,幸有贤外助相与搀扶,得以返城。
在城里,在导游的推荐下去到一家已忘其名的某某老店。应该说这一餐是全程中印象最为深刻的,价钱公道量又足,童叟无欺,实在是居家旅行,必荐餐店!只记得当时每一道菜上得桌来,动得筷慢,便见空盘。虽然还需辨证的一分为二加以分析原因,不过当时味道确实不错!特别是那土鸡汤,只能口尝,不可言传!实为鸡中极品!!!
吉首市老滕大摆鼎罐饭,芙蓉镇众人初尝第一螺
挥手作别金凤凰再回吉首市,此时返家的老滕已经等候多时,时正值午餐时刻,老滕严重推荐当地最具特色的鼎罐饭。具体摆设,可参见相关图片。吃法独特,又熏又辣又香,俺是眼泪、鼻涕、口水倾巢而出、一泻千里、连绵不绝。虽无山珍,但内地一般的鸡鸭鱼猪肉皆为原始饲养,肉质天然,无有高科技伪科学的无端渗透,吃来自然倍加清香可口,相信其地道风味绝非城市人所能辄然得尝的。中国食文化千枝万叶、千变万化,长在中国,实是有福之人,特别对于我等好吃之徒。席间老滕极尽地主之谊,相与劝酒,若干人等兴致所至,你来我往,觥筹交错,不消片刻,一片狼藉。极大满足之后,又得动身出发赶往芙蓉镇了,由于行程紧凑,时间有限,Hiker们只好与老滕相约新年广州再会,匆匆挥手作别。至此,须大大感谢老滕的殷勤待客、正确推荐!
由于Daisan是日午夜有妻小自日本返华,故务必于当晚赶回广州,很遗憾我们团队要减员了。时值春运,出于担心Daisan路途不熟,言语不通,为妥当起见,有张巍自告奋勇,愿先行护送Daisan至张家界,并为大队人马物色适宜客栈。其勇可嘉、其义堪赞!不过,有人乃持不同意见,此话说来有因。话说自前日往山江途中,
花开两枝,单表一枝。其余人等,再经长途奔袭,到达芙蓉镇时已是傍晚时分,此时纯属极淡之季,冷冷清清,只有这群不速之客于此游荡。当时兵分二路,James和曾老驴沿街打探、寻觅适宜客栈,其余继续游荡。芙蓉镇很小,但好像名气不小,自谢晋引领一班人马在此拍下电影《芙蓉镇》之后,竟自此游客云集、慕名者众。在当年刘晓庆赖以成名的小店门前,我们品尝了一下所谓极品米豆腐。与潮汕一种叫“尖米丸”的小吃类似,不过味道稍逊,很遗憾,那么价格不菲的一小碗,我当时居然没有吃完。最值得回味的当然不是这百闻不如一见,一见不如不见的正宗刘氏米豆腐,而是在那豆腐店里偶遇的一小小豆腐西施----店主家里一位相当引人注目的可爱小女孩。曾老驴与我百般哄骗,才让大家现在有幸一睹芳颜。话说当时伟哥出屋竟不断摇头磋叹:十八年后,又是一位勾人的主!
一番游荡之后,天色已黑,腹内也空,还是没有觅得合适客栈,大家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先是到一家号称天下第一螺的小店瞅瞅,此店虽小,却有来头,传说中的宋国母衣锦还乡时似曾到过此店帮衬,并有题词签名合照为证,令小店从此蓬荜生辉、荣耀至极,是以菜价贼贵!某当时要过菜谱,当场吓出一身冷汗,几疑老眼昏花,居然比广州的上等餐馆有过之而无不及。形势不容乐观,我们只好拍马走人、另谋他就。此店门前有一巨大螺状物,估计是画虎类猫,极其神似另外某异物,临走时,熊熊为其命名曰:天下第一坨!妙哉斯名!
这
饭后,刘主席报告说已然找到住处,就在隔壁,很便宜,不过没有空调,没有热水,有的房间还没有冷水,得需忍耐。也只好将就了。上得楼来,的确境况不佳,不过性价比仍可接受。看旅馆的态度极其冷漠,不闻不问,大有大不了不赚尔等钱财之态势,令吾等诚惶诚恐,生怕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有人胆敢用金凤凰的准绳对其要求诘问,自然是自讨没趣。好在一夜而已,也就这样过了。
坐龙峡勇闯险境,张家界又见张郎
竖日天未亮起床用餐租船过河租车上山,一部五座的小面的,居然罐头似的塞了十个人,十几大包的行李,还要在海拔已经超过
在入门时偶不忘用手中的摔炮报复了之前一直对我们不停吠叫的小恶犬,终令其仓皇远遁。带着胜利的快感我们进入了大峡谷。
这是一个有一定挑战性的地方,考验千
下得山来,一路狂奔,在过一个超长的隧道时,有人开始讲鬼故事,嘿嘿,在这方寸之间,狭挤之所,暗黑之时,讲哪可能吓坏MM的鬼故事,这主意可真是歪到家。当然,读IMBA的MM也早是世面广见,恐难随便吓倒,也不排除可能当事人想自己吓自己,借机做小鸟依人状。结果自然是遭到MM的高声镇压。到猛洞河车站方明白,刚好赶上晚点到达的火车,如果山上多拍两张PP,后果实难预料,真是“说时迟,那时快”。
买上方便面,匆忙上车。旅途已然过半,下面便是最后一站张家界了。开路先锋张大侠已经安排好旅馆,恭候多时。真是一夜不见,如隔三秋,相信这一夜半天应该有相等多精彩故事发生。
下午,自由活动时间,养精蓄锐,苦战在后。晚上,寻得一家叫丰园的菜馆,又是大势所趋一番。
黄石寨雪山飞铲 金鞭溪末路狂奔
张家界的门票高的吓人,山水无法妄称第一,这门票总可以吧,245,就差那么5块钱我们个个都成二百五,差点输钱又输人,还算仁义,穷寇莫追,至少留人颜面。这次毫无谈判余地,杂牌军只能对付杂牌军,遇上正规军,惟有缴械。Impossible不是nothing而是something,依理类推,LN学院也是something。诗曰:风吹鸡蛋壳,财去人欢乐。放完血后,美景在前,欢欢喜喜入得山门。
首先要征服的是传说中的黄石寨,人称:不到黄石寨,枉到张家界。清晨的天气还不错,这么多天初见阳光,如见老情人,教人心醉。不过,走远路的不怕,爬山却是大大的累人。爬了几百级以后,汗流浃背,纷纷宽衣解带、减轻负荷。更麻烦的是,越往上,台阶结冰越厉害,只怕难免失足献丑。后悔没听人规劝,在山下买几双草鞋解困。熊熊和王导已经是叫苦不迭了,有抬轿者立马大献殷勤,熊王二MM也是心有所属,只是初时被人喝止,只能埋头赶路,抬轿者看出破绽,只是苦苦跟随。不出所料,未出百米,王导首先举手投降,议价完毕之后,怡然上轿,还惹来熊熊,一番车轮大战、共享一轿。余者苦命,惟独依仗自己脚力,苦行不已,渐行渐远也渐入佳境,可以见到山顶的雾凇、冰凌,美不胜收。攀上山顶之前,适逢又有卖草鞋之夫妇俩,当断则断,人脚皆是一对草鞋,顿时四平八稳、感觉良好。无限风光在险峰,也算是机缘巧合,在山顶居然见到如此秀丽之冰天雪地、晶莹世界,不虚此行也!山幽人寂,听数声鸟语悠扬,耳根尽砌;望一片云光舒卷,眼界俱空。是时心情,如何与外人道矣!兴来笑倚寒松,天地便作裘枕,机息坐忘磐石,古今尽属蜉蝣。这就是为什么古往今来无数文人墨客、前贤先达乐于忘情山水的原因吧。过不多时,只见远处有黑云飘来,顷刻间天地失色,这天变得好快,开始下雪了。
在山上匆匆用完自带午膳,原路下山,正在为这美景还喋喋不休时,前面扑通一声,原来是Aviva当众坐倒在地,怪不得草鞋,无鞋时还战战兢兢、小心谨慎,有了救命鞋,便无所忌惮,难免大意失荆州。行不两步,后面又是一声巨响,接着一脚飞铲不期而至,某躲闪不及,当即四脚朝天。原来后面的林兄马失前蹄,顺便把我放倒在地,可是笑煞旁人了。正嘲笑间,又不两步,这次是老夫着了道儿,滑出老远,幸而前面无人,否则又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殷鉴不远,自此之后,凡有人靠近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晚节不保,教训大焉!切忌得意忘形、有恃无恐。
好不容易下得山来,未作歇息,又被曾老驴赶鸭子似的驱赶进金鞭溪。此处据说又一胜景,不过此时节,草木凋稀、溪流干涸,宛如寺院古刹没有了晨钟暮鼓,熊熊失却了顾盼流连的眼神,稍逊风骚,略输精彩。不过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迷魂台、天下第一桥,曾老驴前面放言:有
山上景色大好,只是能见度有限,加之下午时分冰雪消融,略煞风景。有一奇怪现象,一路所有的景点介绍或者路牌、小店,皆有韩文。再行,竟撞见无数韩国人,几疑误入国境。后来一打听,原来张市在韩国市场推广的好,每年吸引N多长今们慕名而来,以致无处不韩文,无人不韩语。能专门做一个市场做成这样,也算是经营有方、纳财有术了。刚到得终点第一桥,曾老驴下令所有人等即刻班师,只因时间所剩无多。一路狂奔、鸡飞狗跳……直至筋疲力尽、口吐白沫,可怜到门口处,末班车早开出多时,正束手无措,忽有车至,一问,乃意外之加班车也,只是票价略贵,总比露宿荒山好,不加二问,一拥而上,雀跃不已,欢声雷动,终安然返城。又于城郊一肉店,大肆杀戮。是夜无事。
十里画廊巧遇韩国佳人,天子山顶挥别林家伉俪
又是天未亮就整装出发。说到这里要检举揭发一番,集体约定早晨6:30准时集合,迟到者罚款五元充公以示惩戒。但以刘主席为首的几人帮,有组织无纪律,每每带头违规,拖延时日超半小时之久,且屡屡不思悔改,规劝无效,为天人共愤。据某之累日审察,唯哇哇熊熊组合最俱职业之精神,当应褒扬。
到得十里画廊大门,已见窗外飘雪。由于晚上要留宿山上,所有行囊必须随身,是日行程为至少
在十里画廊,又见蜂拥而至的韩国人。至景点“三姐妹”处,尤其为多。觅得空位,为三位MM于“三姐妹”前定格,马上又有张、陈、刘三壮士东施效颦,搔首弄姿,令人喷饭。特别刘主席,神通广大,不知施用何种手段,竟骗得一韩国超级美眉之欢心,此女姿色不凡,顿教主席弃“姐妹”于不顾,立刻回复男儿本“色”。但望美女并非鬼斧神工之后天再造。主席得以一亲香泽,确实露脸,只是某之所照,主席仅用半张脸面,占用了有限空间,乃吾罪责,万般愧疚!
十里画廊过后,便见无际台阶,幸好不必急促,可舒缓攀爬,故一路未见异样。此时雪势愈是见大,群山渺茫,皑皑一片,奇石飞亭,下临无地,地势极而山峡深,天柱高而云雾近。路旁更是不时可见不少野鸡诗友遗留即兴之作,文理似也有可观处。刘主席一路端详吟诵,大有雅兴,搞不好诗兴大作、兽性大发,立时来了灵感,也惊天地泣鬼神一番,正是:惟楚有才,于斯为盛。
游玩山水本应如此,信马由缰,走走停停,左顾右盼,仰望俯瞰,流连徘徊,继而情由景生,心有所启,有感而发,兴之所至,忘乎所以。如果都作赶路般奔驰,着实了然无趣。有广告如是语:人生就像旅程,不必在乎目的地,只在乎沿途的风景,还有看风景的心情。斯语诚然!当然偶认为不妨可再加一句:以及和你一起看风景的人。
由于昨夜匆忙,大队人马,竟无一人准备午膳,又到中午时分,天寒地冻,饥肠辘辘,无以为继。幸而在山顶某处有一小店,内有碗面热水供应,店主一家厚道老实,报价公允,众人不作二话,一拥而上。一碗滚烫汤面下肚,身心俱暖,志得意满。
由于王导重任在身,务必当日返穗,而天子山区域广大,一时无法遍游,为恐再蹈覆辙,不得不早早憾别天子山。不料到了山顶巴士站,竟被告知由于天气恶劣、山路险阻,为安全起见,巴士停运。事先无有告警,事出突然,当即乱我部署,落脚处相距几十公里,原路下山再从他处上山全无可能。几经交涉,景区通知已经安排应急车辆前来解困,不过须等待至傍晚。众人方才心定。只是林家伉俪却不能一同等候,须及早下山赶机,无奈只好与众人挥手道别,原路折回,另觅索道下山。
苦候至傍晚,得以上车,几十公里的跋涉之后,到达天下第一桥附近的后花园终站,昨日来时,老曾已经在附近旅馆预先安排好食宿。入住之后,店主已然备好饭菜,还有山顶土鸡炖汤助兴。一切尽在不言中。饭毕,又有好事者当众大摆麻将,可怜老曾技艺不臻,屡遭声讨,无不要其体面下台,光荣退休。
后花园二路分兵,杨家界一步登天
由于主要景点已经基本走遍,最后一天众人都是酣睡至日上三杆。早上天气大好,真正的“芙蓉国里尽朝辉”,据说只有老曾一早起来拍日出,不知得到什么好片没有。用完早餐,再苦等老A下载完其照片,已差不多中午。由于曾、刘、张三人是下午3点的火车,同游杨家界的打算只能作罢,三人留原地消磨时间,其余人等继续前往杨家界。
杨家界主要去了二景点,一为乌龙寨,一为一步登天。由于较为险峻,人烟罕至,一般多为散客,正合我意。乌龙寨为有名的土匪窝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实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之后长期盘踞藏匿的好去处。解放后湘西大剿匪,方被束清改造,成为今日之旅游景点。上了乌龙寨,是日天空见得阳光,放眼望去,晴空旷其盈视,奇峰盱其骇瞩,又是另一番景象。
一步登天离乌龙寨还有些许距离,经过连续几天的摧残,每个人的小腿膝盖都是疼痛难忍,真是体无完肤,摇摇欲坠。特别像熊熊这等娇弱之人,早就苦不堪言。其有一杨家界之后的苦瓜脸造型照片,从中可见当时惨烈。她本也欲旧调重弹其“错过论”,无奈没有王导唱和,只好继续委曲求全。一步登天较为偏僻,不过风光确有过人之处。登上高台之后,望群山于日下,指天柱于云间,爽籁作而清风生,浩歌发而白云遏,巍巍然大有一步登天之感,值得推荐!于高台望去,愈往前似乎景色愈好,只是时间无多,只好到此为止,鸣金收兵。
言已至此,全程就告结束。然而,言有尽,而乐无穷,此中滋味,惟有行者知之。都说旅途劳顿,旅游本身就是一件苦差事,只不过苦中作乐、或说痛并快乐着罢了。苦乐无二境,迷悟非两心,只在一转念间耳。你在意的是苦,便成苦;你在意的是乐,便成乐。无苦也无乐。